燕山酒颇佳,馆宴所饷极醇厚,名“金澜”,盖用金澜水以酿之 者。《北辕录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胡孟向茉莉花诗:“兹花最郁烈,亦是八闽产;舟船共北来,道 里复何限。燕中豪贵重尔香,盆盎骈罗栽满堂。浇用腥汁开特盛,繁 星垫露馥气凌晨光。闺中爱此起恒早,摘取偏宜鬒髪傍。严冬火室就 暖气,能移物性缘工良。藏之竟可延数载,较之幽兰活颇长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卤虾酱,按其油即卤虾油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旗亭赌酒,每以点将为令,举宏量者二人为大将,赌酒几觥,任 指坐客各一人为小将,相将猜拳,以先胜决雌雄,由是,彼此对敌, 胜者以箸加盏作记,负即撤去,至两下俱尽,则将与将敌,败者自灌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一岁货声“江米果馅来,甑儿糕”,注云:“担两头支高架,前设 甑炉,后设箱,盛各样面馅”。 燕都小食品杂咏甑儿糕云:“担凳炊糕亦怪哉,手和糖面口吹灰。 一声吆喝沿街过,博得儿童叫买来”。注曰:“售者担高凳,一端置小 火炉,一端置木柜,中实米制面及糖等,木甑中空,活底,以面及糖 置甑中蒸之,顷刻即得,推其底则糕自甑上出,儿童颇喜之,盖以其 现做现炊,甚有趣也”。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一岁货声“硬面饼饼”注云:“子儿饼饼、双喜字加糖、硬面镯 子、咸螺蛳转、油酥烧饼、鞋底子鱼、五福捧寿、奶油饼饼,有担笼, 有握筐者,有带卖白糖麻花、芝麻馓子者,通年夜间卖,晓归早睡, 午后烙”。 燕都小食品杂咏硬面饽饽云:“饽饽沿街运巧腔,余音嘹亮透灯 窗。居然硬面传清教,惊破鸳鸯梦一双”。注曰:“硬面饽饽,即火烙饼饵之类,惟多于夜间 售卖为可异耳”。 硬面饽饽:在北平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往往有一种凄凉而深长的吆喝,扰人清梦,那便是卖硬面饽饽的小贩的叫卖声。一般人差 不多既不爱听这种声音,也不爱吃这种饽饽,因为牠实在太淡而无味 了。“饽饽”是北平话,意即“点心。”硬面饽饽,就是用面粉制成的 一种点心。这种点心因形状之不同,又有“镯子,”“凸盖,”“馓子,” “白糖饽饽,”“红糖饽饽”等名目,但其不好吃则一也。买牠的人, 多半是吸鸦片的人或五更饥的患者,半夜两三点钟,家中既没吃的, 街上又无处可买,不得已而买牠聊以充饥。(北平的巷头小吃)馒头 一岁货声:“约斤馒头”注云:“挑圆笼或背筐,三角馒首,大小论斤”。 又:“白糖儿馒头,繐子油、韭菜馅㖻”,注云:“背筐盖布,高装 馒首,脂油方餔、千层饼、繐子油、韭菜馅子、攒馅倭瓜、随时包 子”。(以上见二月条)
北京卖馒头的向分两种:有软面馒头,硬面馒头的分别。软面馒 头,是在蒸锅铺卖,捏出个尖儿来,点上个红点儿,就叫寿桃,不但 不够分两,而且连对成熟也没有,净为生日满月,好去寃人,到了年 底,更生更小啦,核计起来,总得一吊多一斤。要说硬面馒头,有作 房,都是南冀州人所干,背着筐子,下街吆喝,每斤面不过用四两水, 比较蒸锅铺虽粗,可是公道些。(燕市积弊)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弹花弓:按弹棉花有弓,弓上有弦,又有捶,又有
北京炮羊肉,的是小吃妙品,总以煤市街一带近倡寮者为最佳, 惜白昼闭门,上灯始卖,岂专为品花者作夜宵消耶?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一岁货声冬月云:“粘糕豆糁糕。”注云:“粘加枣,糁加枣泥。”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蒋士铨京师乐府词弄盆子云:“先掷一盆当空起,再持一竿拄盆底;竿头盆转如旋床,持竿之人目上视;竿竿衔尾次第续,忽直忽湾 随所使;露盘端正向天承,莲叶偏翻任风倚;竿人举趾飘惊鸿,疾行 缓步仍从容;乃知持竿若把笔,收撒顿挫皆中锋。有时作势令盆滚, 竿欲离盆盆自稳;暗里抽竿盆不知,仍剩一竿相播引;以竿植地足挽 之,双手合掌不肯持;回眸视盆尚旋转,宛若天龙献钵随禅师;须臾 竿绕肩左右,优昙乱开珠四走;旁人惊恐彼失笑,盆乃完全竿脱手。 吁嗟乎!尔作游民身手利,何不从师舞剑器?不见飞仙肉身名,沈光 军中共拜王铁枪”。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(女下处诗云:“旗鼓疆场策战勋,正愁御敌力难分,如何鸟 道摧军后,又遇一班娘子军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初立警部,奏收妓捐,于是,南妓日多,旧中城所巡陕西巷韩家 潭一带,尽属妓家,与胭脂百顺石头等名八大胡同。初妓家所在,朝 士必回车避之,恐遭疑谤,至是平康之车,十九皆朝士,相觅必所欢 妓室,罕待于宅中者。 娼寮定章,至夜十二钟,一律闭门,而冶游诸君,每终夜奔走花 丛,不知何术出入。 从前娼寮,偶触人怒,即辗转藉势封门,花界畏之,甚于狼虎。 自纳花捐后,不得复作强暴之行。丁酉戊戌间,南城娼寮颇卑劣,视韩家潭之伶馆,不如远甚,其 规制大抵一果席二金,又当十钱四缗,其次则不设宴,不歌曲,但可留宿,费当十钱二十缗耳,费既少,妓之程度亦甚卑下,仆御走卒, 得一金即可强邀一宿,群妓亦欣然就之,蜀南萧龙友谓黔卒里使,窟 穴其中,非虚言也。 道光以前,京师最重像姑,绝少妓寮,金鱼池等处,特舆隶溷集 之地耳。咸丰时,妓风大炽,胭脂石头等胡同,家悬纱灯,门揭红帖, 每过午,香车络绎,游客如云,呼酒送客之声,彻夜震耳,士大夫相 习成风,恬不知怪,身败名裂,且有因之褫官者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北京管着收生婆呼为姥姥,其实正名儿就是稳婆,门口儿挂着个 小幌子,上写“快马轻车,某氏收洗”,一般无知的愚人,信如天神,细一问他,连达生编都没念过,(不认字),那种野蛮举动,实在叫我 难说,只好说说洗三这天吧:姥姥一进门儿,就要挑脐簪子,围盆布, 缸炉,小米儿,金银锞子,(如没有用黄白首饰),甚么花儿、朵儿、升 儿、斗儿、锁头、秤锤、镜子、刷牙子、刮舌子、青布尖儿、青茶叶、 梳子、笼子、胭脂粉、茶盘子、葱姜、艾球儿、烘笼儿、香蜡、钱粮、 娘娘马儿、床公、床母、生熟鸡蛋、棒锤等等,槐条蒲艾水,是早就 熬得啦,余外要凉水一碗,喜果儿若干,样样儿预备停妥,这再听他 造謡言,先把孩子抱起,请本家儿添盆,所为给来的亲友们,作个领 袖,本家儿得子的高兴,自然是多添钱啦,亲友忍着肚子疼,也得随 喜,听啵,你往盆里搁甚么,他有甚么词,你要添凉水,他说“长流 水,聪明伶利,早儿立子,(枣栗借音)连生贵子,枝元桂元,连伸三 元”,等把亲友的钱挤对干啦,拿棒锤往盆里一霍弄,一边霍弄着一 边说:“二搅二搅连三搅,哥哥领着弟弟跑,七十儿、八十儿、歪毛、 淘气,希里呼鲁都来啦”。不管多冷天,把孩子打开苦这们一洗,孩 子难受一哭,名为向盆,(可怜),必得“先洗头,作王侯;后洗腰, 一辈倒比一辈高;洗洗蛋,作知县;洗洗沟,作知州”,(没有那们些 缺)。等把孩子弄个半死儿,还得炙脑门儿,又甚么“三梳子,两笼 子,长大了,戴红顶子。左描眉,右打鬓,寻个媳妇就四衬。鸡蛋滚 脸,脸似鸡蛋皮儿,柳红似白儿的。刷刷牙,漱漱口,跟人说话免丢 丑”。把孩子捆好,用葱往身上三打,说“一打聪明,二打伶利”。然 后把葱扔在房上,拿起秤锤,说“秤锤儿小,压千觔”。用锁头三比, 是头紧,脚紧,手紧,(我都不信服,就信服手紧,不然,我这辈子为甚么老没钱花)。又把孩子托在茶盘儿里,(不结实就摆弄死啦)。说 “左掖金,右掖银,使不了,赏下人”。拿镜子“照照定,白天拉屎黑 下净”。再把花朵儿搁在烘炉里一筛,说:“枝子花儿茉莉花,桃杏玫 瑰晚香玉,花瘢豆疹,稀稀拉拉的”。全都生意完啦,把所有的东西, 敛把敛把,兜在一块,剩下这床公床母他没用,把他一烧,说是:“床 公床母本姓李,(多咱哪),孩子大人交与你,多送儿,少送女”。这才 讨赏要钱。中国人最爱说瞎话,大概就许是从小洗三之过。此种野蛮 现像,怎么人人会深信不疑呢?怪道!(燕市积弊)
旧式产婆,随地皆有,凡住户门上悬有小木牌,上书“吉祥收洗”, 或“快马轻车”字样者皆是。请其收生者,通例约在产妇临蓐前三四 星期,谓之认门,认门时亦有费用,惟无一定,目下情形,中常之家, 须给一元左右,至临蓐时,再请其来家接生,其费用亦须一元左右, 富足之家,亦有与以数元者,无定例也。《民社北平指南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钱谦益饮酒诗有云:“长安多美酒,酒人食其名;酒旗蔽驰道, 车毂相摩争。刁酒非沼水,味薄甜如饧;易酒酿(天坛,市沽安得清? 魏酒销芬芳,劲正乖典刑”。《初学集》
酒,白甘最烈,玫瑰露味酣而香,茵蔯色浅碧,五加皮酒极醲浊, 与茵蔯皆带药气,绍兴酒本以京庄为上,然真陈年者亦不易得,席间 所用酒,祇此数种。有所谓都一处者,专卖酒,酒品极多,非真能饮 者,不敢入其座。若食蕃菜,则用外国酒,亦惟葡萄酒、啤酒、进之 则香槟、白兰地而已,啤酒为小麦及槐花所制,宜暑时饮之。《都门琐
记》
北地驰名之酒,绍酒而外,惟有汾酒,产于山西,今旧都海味店, 家家有块“代售真正老汾酒”招牌(因海味店都是山西老板)。此中 风味,作何比较,想喜欢 喝几盅的先生,必能细细品题。《旧都百话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烤牛肉诗:“严冬烤肉味堪饕,大酒缸前围一遭,火炙最宜生 嗜嫩,雪天争得醉烧刀”。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