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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月八日,禅家谓之腊八日,煮红糟粥以供佛饭僧。都中官员士庶,作朱砂粥,传闻禁中亦如故事。《析津志》 十二月八日,赐百官粥,民间亦作腊八粥,以米果杂成之品,多者为胜,此盖循宋时故事。然宋时腊八,乃十月八日。(燕都游览志) 八日,先期凿冰方尺,至日,纳冰窖中,鉴深二丈,冰以入,则固之,封如阜。内冰启冰,中涓为政。凡苹婆果入春而市者,附藏焉。 附乎冰者,启之如初 摘于树;离乎冰,则化如泥。其窖在安定门及崇文门外。是日, 家效庵寺,豆果杂米为粥,供而朝食,曰“腊八粥。”《帝京景物略》
十二月八日,先期凿冰方数尺,纳窖中,封如阜,是日循腊祭遗 风,以豆果杂米为粥,供朝食,曰“腊八粥。”《康熙宛平县志》
清宣宗腊八粥诗:“一阳初复中大吕,谷粟为粥和豆煮;应节献 佛矢心虔,默祝金光济众普。盈几馨香细细浮,堆盘果疏纷纷聚;共 尝佳品达妙门,妙门色相传莲炬。童穉饱腹庆升平,还向街头击腊鼓。”《养正书屋全集》
腊八粥,一名八宝粥,每岁腊月八日,雍和宫熬粥,定制,派大 臣监视,盖供上膳焉。其粥用糯米杂果品和糖而熬,民间每家煮之, 或相馈遗。《光绪顺天府志》
十二月八日,人家煮杂米豆,和胡桃、榛、松、枣、栗之类作粥,盛碗中,上铺干果色糖,谓之“腊八粥,”以献神佛。富室竞侈,其果 糖皆极美饰,盛以哥汝瓷瓯,配以诸般糕点,馈送亲友,仅供一啜而 已。黄衣僧寺,亦多作粥,施粥之厂,加枣栗,亦与平日不同。是日 以蒜瓣投醋中,密封之,俟除夕启食,其蒜青翠可爱,醋味甚美,谓 之“腊八醋。”《京都风俗志》
腊八粥者,用黄米、白米、江米、小米、菱角米、栗子、红江豆、 去皮枣泥等,合水煮熟。外用染红桃仁、杏仁、瓜子、花生、榛穰、 松子,及白糖红糖,琐琐葡萄,以作点染。切不可用莲子、扁豆、薏 米、桂元、用则伤味。每至腊七日,则剥果涤器,终夜经营,至天明 时,则粥熟矣。除祀先供佛外,分馈亲友,不得过午。用红枣桃仁等 制成狮子小儿等类,以见巧思。 大白菜者,乃盐腌白菜也,凡送粥之家,必以此为副。菜之美恶, 可卜其家之盛衰。 雍和宫喇嘛,于初八日夜内,熬粥供佛,特派大臣监视,以昭诚 敬,其粥锅之大,可容数石米。(以上燕京岁时记)
都门风土,例于腊八日,人家杂诸豆米为粥,其果实如榛栗菱芡 之类。矜奇斗胜,有多至数十种,皆渍染朱碧色,糖霜亦如之。饤饾 盘内,闺中人或以枣泥堆作寿星八仙之类,交相馈遗。《天咫偶闻》 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
羊头肉:每年秋冬之季,有售此种。法以白水煮羊头,切成薄片, 以盐末洒肉上。又兼卖羊蹄筋、羊蹄、羊眼、羊脑之类,味鲜不腻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又棉花糖云:沙糖经火运轮机,顷见纤维釜外飞。白絮一团棉 彷佛,只堪适口不成衣。注曰:棉花糖者,以蔗糖入能转之釜中, 下炙以火,使釜旋转,糖经热而融,藉旋转之力,遂成絮状之糖丝, 由釜旁出,望之真如棉絮也 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八旗小姑 旗俗,家庭之间,礼节最繁重,而未字之小姑,其尊亚于姑,宴

居会食,翁姑上坐,小姑侧坐,媳妇则侍立于旁,进盘匜,奉巾栉惟 谨,如仆媪焉。京师有谚语曰:鸡不啼,狗不咬,十八岁大姑娘满街 。盖即指小姑也。小姑之在家庭,虽其父母兄嫂,亦皆尊称之为 姑奶奶,因此之故,而所谓姑奶奶者,颇得不规则之自由,南城外之 茶楼,酒馆,戏园,球房,罔不有姑奶奶,衣香鬓影,杂沓于众中。 每值新年,则踪迹所到之处,为厂甸香厂白云观等处,姑奶奶盛装艳 服,杂坐于茶棚。光宣间巡警厅谕令男女分座,未几,而又禁止妇女 品茶,此风乃因之稍戢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七月十五为中元节,时俗多以是日祀其先世。《水曹清暇录》 十五莲花灯 七月十五日为中元节,俗传地官赦罪之辰,人家上冢奠先人,如清明仪。僧家建盂兰盆会,诵经斋醮,焚化纸船,谓之“法船,”以为 度幽冥孤独之魂。市中卖各种花灯,皆以纸作莲瓣攒成,总谓之莲花 灯,亦有卖带梗荷叶者,谓之荷叶灯。晚间,小儿三五成群,各举莲 花荷叶之灯,绕巷高声云:“莲花灯,莲花灯,今天点了明日扔。”或 以短香遍粘蒿上,或以大茄满插短香,谓之蒿子灯茄子灯等名目,此 燃香之灯,于暗处如万点荧光、千里鬼火,亦可观也。《京都风俗志》 中元黄昏以后,街巷儿童,以荷叶燃灯,沿街唱曰:“荷叶灯,荷 叶灯,今日点了明日扔。”又以青蒿粘香而燃之,恍如万点流萤,谓
之蒿子灯。市人之巧者,又以各色彩纸制成莲花莲叶花篮鹤鹭之形, 谓之莲花灯。《燕京岁时记》
中元不为节,惟祭扫坟茔。初间,街头便有以彩纸作莲花及各种 花篮鹤鹭之形卖者,自十五日黄昏后,各巷儿童皆以纸莲荷叶,燃灯 其中,群行喊之:“荷叶灯,荷叶灯,今日点了明日扔。”众口一词。又以巨蒿粘香,遍垂而燃之,如万点萤。又有好事者,糊棺材,屎桶 各灯,假锣鼓行敲之,有哭舅舅者。《春明采风志》 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

又名通讯过礼。男女规定迎娶之期,即纳大定礼。用食 盒两架,第一架之上层,装龙凤婚书,及活鹅一只或两只。龙凤书表 示“龙凤呈祥,”而活鹅即古礼贽雁之意。第二三层,则装衣服首饰 之类。第二架之上层,则装以蒸食及肉食品,如龙凤饼及肘子(猪腿) 之类。第二三层,则装水果,干果,各四盘。如枣儿栗子,代表早儿立 子。花生,则代表先生子,后生女,或子女双生。柿子表示事事如意。 苹果,表示平平安安。藕,则表示藕断丝连之意是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童子鸡,按取鸡之嫩者,煮而熏之,因名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相公全穿的是西湖水色大线五丝的软罗布衫儿,沿一道精窄的青 边儿,带一挂戴春林的香串儿,兜几朵儿新鲜茉莉花儿,拿一把工笔 团扇儿,贴肉儿是芙蓉根的汗褟儿,金镯子紧扣着手腕儿,个个是黑 髪银牙白脸蛋儿,真赛过粉团花儿。(北平俗曲莲花落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文昌会馆财神会馆,在宣武门外,天和会馆浙绍乡祠在正阳门外, 梨园馆在禄寿堂(今曰荣寿)之北,燕喜堂在宴汇堂之东,相去约一 二里,诸贵人宴集三会馆,二徽班(春台三庆)为盛,介眉设醴,结 髪飞觞之外,大抵停云祖道,旧雨洗尘,主原醉石之髡,客总分金之 鲍,而其时笛交肉奋,璧人或感折柳之悲;鼓报声阑,星使或订催花 之信。固征歌之韵地,亦表色之情天。昔唐宋尚贵内迁,元明渐荣外 擢,至于今日,外之末吏,富于内之通侯,傥以饯宴为雉媒,欲对歌 筵叹鸡肋,积重之势,相习不回,有心人则隐惕之矣。(金台残泪记) 

有戏庄,有戏园,有酒庄,有酒馆。戏庄曰某堂,曰某会馆,为 衣冠揖逊,上寿娱宾之所,清歌妙舞,丝竹迭奏。戏园则曰某园,曰某楼,曰某轩,偶然茶话,人海杂沓,诸伶登场,各奏尔乐,钲鼓喧 阗,叫好之声,往往如万鸦竞噪矣。寻常折柬召客者,必赴酒庄,庄 多以堂名,陈馈八簋,羜肥酒藇,夏屋渠渠,静无哗者。同人招邀, 率尔命酌者多在酒馆,馆以居名,亦以楼名,以馆皆壶觞清话,珍错 毕陈,无歌舞也,间或赴酒庄小集亦然。 今之戏庄宴客者,酒家为政,先期计开宴者凡几家,有客若而人, 与乐部定要约,部署既定,乃告主人,署券为验。主人折柬以告客曰, 某日集某所,乐演某部。届期,衣冠必庄,肴核必腆,一献之礼,宾 主百拜,自朝至于日中昃,肃肃雍雍如也。戏园听歌,酒馆买醉,则 不然,屏车骑,易冠裳,轻裘缓带,笑傲自得,放浪形骸之外,不复 有拘束矣。酒庄则公宴小集,听从其便,是合戏庄酒馆为一者,特无 歌舞耳。 

宣武门外大街南行近菜市口有财神会馆,少东铁门有文昌会馆, 皆为宴集之所,西城命酒征歌者,多在此,皆戏园也。 长安酒家速客者,在酒庄则达官贵人,呜驺张盖来会,若酒馆小 集,从无公卿效袁尹屏车骑看竹者,盖脱巾独步,买醉数钱,情之所 钟,正在我辈,大僚顾惜官箴,动以恒舞酣歌,沈湎冒色为戒,“长安 市上酒家眠”,不得不让谪仙人矣。(以上京尘杂录) 都门好,饭馆说余芳,米粉肉香温苦露,木稺羹好换新汤,四面 水云凉。(望江南词) 京师城南文昌馆,为衣冠宴会之地。(风月谈余录) 本处的饭馆子,向分三等,有大小中之别,如前门外早年的四大兴,及现时的福兴居,万福居,斌升楼都算大饭馆儿;如鼎和居,泰 和馆,万年居,百景楼,双龙居等等,为小饭馆儿;其余如通聚馆, 富源楼,同和馆,致美斋,都为中饭馆儿。这里头的弊病,比那行都 多,吃饭的主儿,向系不肯问价儿(太贫), 就听他一算,永远不驳, 直仿佛万年全都没错儿,因而这些跑堂的,也就随便说说(有柜上开 条儿的甚少)。管保你进门,任甚么没吃,就得好几吊,甚么瓜子咧, 花生咧,茶咧,水烟咧,红纸片,请客咧,全都是钱。大饭馆子,官坐 还得算赁,先每间两吊,近来不知道算多儿钱。一切汤汤水水回杓热, 向没准价儿,你再外买东西,(如烧饼瓜果之类),更要加两倍算(照 例加一倍)。多有不明白的秧子(即冤大头),进门胡要(不在乎贵贱), 只要不是他照例的文章,也得多算钱(如玉兰片丝儿炒芽菜加火肉等 物),只要这个菜不常做,就得柜上去问,只要一问,万不能少算钱。 再遇见这个饭坐儿爱挑眼,更得叫他去宰啦(如嫌不好换换之类), 饶叫他宰,还得多给烧煤(零钱)。近来东西虽贵,倒是大中饭馆子, 较为公道,顶是那些小饭馆儿,才是讹人呢。(燕市积弊) 光绪己丑庚寅间,京官宴会,必假座于饭庄。饭庄者,大酒楼之 别称也,以隆福堂聚宝堂为最著。每席之费,为白金六两至八两。若 夫小酌,则视客所嗜,各点一肴,如福兴居义胜居广和居之葱烧海参、 风鱼、肘子、吴鱼片、蒸山药泥,致美斋之红烧鱼头、萝卜丝饼、水 饺,便宜坊之烧鸭,某回教馆之羊肉,皆适口之品也。《清稗类钞》 北平聚餐宴会之处,大率称饭庄,饭店,食堂,间有称楼者,如 致美楼亦饭馆之一也。次则饭馆、居、铺(如大碗居锅贴铺二荤铺之类),皆所以供官商旅客及市民会餐之所也。随各人之身分与经济状 况,可随时随地自由选定。局面较大者一桌五十元,至百五十元不等。 西餐每人五元,至二十元不等。通常席面,自十二元至二十元为鸭翅 席,自三十元至五十元为雁翅席(皆系整桌),西餐则每份(每人)一 元至二元不等。如三五好友聚餐者,可随意要菜,西餐并可论件(每 件一角至五角不等)。各饭馆并可外会,如家食或指定处所聚餐,饭 馆可送菜,并带桌面饭具等,惟须照定价加一付资,小账仍在外(亦 照定价加一之谱)。至各菜价目,无论中西饭馆,均备菜目单,或午 餐晚餐片茶点价目等,一目了然。中餐酒饭纸烟在外,烹茶擦脸属于 小账范围之内;西餐面茶果不计,烟酒在外。至夏饮气水冰基林等, 中西餐一体另算,无二致也。小饭馆以家常便饭为主,种类甚多,通 常以面条、烙饼、水饺、镘首、馄饨、锅饼、锅贴、烧卖,及一切蒸 食之类。菜以猪羊牛肉为主,名目繁多,由堂倌口报菜目,听客点用, 虽无定价表,但取值颇廉。其他面饼之类,有以斤论者,谓之斤饼斤 面,取值尤廉,小费随意。馄饨铺以馄饨火烧为主。大酒缸,又名酒 店,即卖碗酒之店也。有带卖水饺蒸食等类者,取价均廉,亦无小费。 二荤铺以便饭为主,菜以猪羊肉为多,因单卖清茶,故又名茶馆。饼 面饭菜,价值均极公道,菜码更较他处丰富,饼面亦可论斤计算,而 尤以肉馒头为最普通之点心,每十枚一碟,仅价一角耳,亦有卖八分 五分者,小费亦随意。各公园之茶点社,茶资每位一角,近亦多卖酒 饭。《民社北平指南》  时尚新谈饭庄诗:“陈绍欧酒色似茶,南餐北菜胜仙家。气水雪花冰初侵,嚼得寒香沁齿牙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照像盛行,各馆林立,门前高挂放大像镜,或为政界伟人,或为 花丛名伎,任人观览,以广招徕。(《京华百二竹枝词》注) 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一岁货声“满糖的驴打滚”,注云:“黄米面裹糖蒸,外浮洒干豆 面,此乡下人卖”。 燕都小食品杂咏驴打滚云:“红糖水馅巧安排,黄面成团豆面埋。 何事群呼“驴打滚?”称名未免近诙谐”。注曰:“黄米粘面,蒸熟, 裹以红糖水馅,滚于炒豆面中,成球形,置盘上售之,取名“驴打滚,” 真不可思议之称也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西北早寒,凉秋九月,草上霜(裘名)翩然来矣。此后骨种、羊 灰、鼠脊、猧■(犭+刀)腿、猞猁狲,因时递进。若乃风天倚笛,雪 地传花,水獭海龙,如云低亚,太史紫貂,宰相元狐,不足言焉。惟 长夏水亭,芙蓉红飐,朱阑五六,照映玉颜,则 尽以白袷侍青樽也。今春特禁服色,旬月间,汰侈少减。(以上《金台残泪记》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一岁货声“剃头匠”注云:“挑担,前小红油圆笼,中藏炭炉,坐 水锔上,置盆,旁竖旗杆刁斗,后挑红柜,可坐,中匣藏梳抿篦刀, 手执铁唤头,行划之,惟入市则换小木梆”。(见工艺条)

俗谓剃头为“做活”,剃头钱因名为“活钱”,如到铺中剃头,必 须给活钱外,另给酒钱,方不至草草了事,缘活钱为铺掌例得,酒钱 归剃头匠自有,牟利之法,可谓谓一举两得。(《京华百二竹枝词》注)

剃头棚儿,当初本是官差,所以没有准价钱,不定剃的多疼,这 才逼出酒钱来(头钱就是酒钱)。而今头钱之外,又给山儿钱,向来 没有铺子,不过凑几副挑儿,搭个布帐子,故名剃头棚儿,(现在天 桥一带就是),不然暗坎儿用“溜月汪斋中,申兴张爱居”呢。(燕市积弊)

剃头的铁为之如巨,(是 注音文,见南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

京都竹枝词:“做阔(京师名学大器派者,曰做阔)。全凭鸦片烟, 何妨作鬼且神仙?开谈不说红楼梦,(此书脍炙人口),读尽诗书是枉 然”。都门新竹枝词: “馆中烟友集如云,地窄人多臭气薰,输到瓶 儿高卧后,声声只唱打三分”。又:“瘾深烟气透肌肤,虽具人形骨已枯,白纸一张颜色变,通 称烟鬼却非诬”。北平俗曲鸦片烟大爷做阔云:“鸦片烟必得吃,烟袋叫枪,他这 一个名字是什么人起?虽然是下不得钱粮,筒儿里塞着萨一支烛,拈 子一盘比火绳细,点着了活像要勾机子。还有些零零碎碎的铁兵器, 斧钺勾叉队伍齐,打仗出兵无处使,军营里不用小东西。开了灯喜笑 颜开都得意,躺下吃是老规矩。烟袋锅儿虽然叫斗,可量不得米,讲 究的是装样儿别致,身分结实,不存烟屎,胜似个古磁,枕上烟就是 吹也出不去,这才算是好的,敢情是烟袋竿儿值银子,地道竹子,产 在江西,中间的节儿,方可取,不用打磨,带着嫩皮,身分要粗不要 细,首尾亭均笔管儿直,日久年深颜色紫,可筒儿多厚的油子,亚赛 过漆,仿佛是自从盘古分天地,传到如今并无二支,多少钱他都值。 烟的成色,必得行家才知底里,原来有许多的分别,挑起来一拉多长, 墨呀似的丝,熬他的火耗分层次,黑土的强似个白土的,好烟他有十 分力,过瘾飞快性子急,回残货三钱瘾吃上七钱也过不去,竟攒空家 子。吃了他分外把精神抖搜起,增添气力,资助神思,解酒补虚,化 水消食,一两口果然可以,就只是不可长吃,入了瘾没法子可治,妙 药难医,关乎生死,这可不是顽的,若要问吃烟的行乐真情趣,扇面 儿车窗儿画的都不离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冥衣铺:凡丧事所用之车、船、轿、马、冠袍、带履、又楼库、 童人等物,无不精妙,与真的无二,非他处可比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内外城向有酒馆戏园,酒馔价最贵,初南来者未悉,每受其累, 一夕几费十金,近奉禁止,诚善政也。(水曹清暇录) 衣冠相宴,殆无虚日,一宴所费,恒百数十金,小食馆连巷交衢, 至不可数,旧酒馆皆山东人,后则闽粤淮汴皆有之,美味尽东南矣。 将夕,樊廔灯火齐上,每家座头,数百皆满,烹烩刀砧之声,达于远 近,过午漏犹未已。(都门怀旧记) 东华录顺治初有某御史建言风俗之侈云:“一席之费,至于一金, 一戏之费,至于六金”。又无欺录云:“我生之初,亲朋至,酒一壶, 为钱一,腐一簋,为钱一,鸡凫卵一簋,为钱二,便可款留,今非丰 馔嘉肴,不敢留客,非二三百钱不能办具,耗费益多,而物价益贵, 财力益困,而情谊益衰”。此二说也:在当时已极口呼奢,岂知在今 日则羡为羲皇以上?今日一筵之费,至十金,一戏之费,至百金,而寻常客至,仓卒作主人,亦非一金上下不办,人奢物贵,两兼之矣。 故同年公会,官僚雅集,往往聚集数百金,供一朝之挥霍,犹苦不足。(天咫偶闻) 从前宴客,一席多不过十余金,近日豪士宴客,动踰百元。(京 华百二竹枝词注) 平圃遗稿云:“康熙壬寅,予奉使出都,相知聚会,止清席,用单 柬。及癸卯还朝,无席不梨园鼓吹,皆全柬矣。梨园封赏,初止青蚨 一二百,今则千文以为常,大老至有纹银一两者,一席之费,率二十 金,以六品官月俸计之,月米一石,银五两,两长班工食四两,马夫 一两,石米之值,不足饷马房金,最简陋月需数金,诸费咸取称贷, 席费之外,又有生日节礼,庆贺及公祖父母,交知出都,诸公分。如 一月贷五十金,最廉五分起息,越一年即成八十金矣,贷时尚有折数, 有轻秤低色,一岁而记,每岁应积债二千金矣习以为常,若不赴席, 不宴客,即不列于人数。昔人谓都门宴客为酒肉卯,予谓今日赴席为 啖债,良不诬耳”。又堂邑张凤翔疏云:“移风易俗,当自辇毂始,迩 来官员,非有喜庆典礼,每酒一席,费至二两,戏一班,费至七两, 宜饬令节省”。(见骨董琐记) 近日京师梨园,声价十倍,红氍毹上,清歌一曲,缠头辄费千金, 宴会一次,动需巨万。忆光绪庚寅辛卯间,余初至都门,每届新春, 各署各科皆有团拜,每宴费三四百金,名角皆可罗致,较诸今日,不 可同年而语矣。(觉花寮杂记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满人相见,以曲躬为礼,别久相见,则相抱。后以抱不雅驯,执 手而已,年长则垂手引之,少者仰手以迎,平等则立掌平执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京都竹枝词:“乘舟二闸(即惠通河之庆丰闸也)。欲幽探,食小 鱼汤味亦甘;最是望东楼上好,桅樯烟雨似江南”。 城东卷地黄埃,一过大通桥,见水,顿觉心旷神怡,故二闸泛舟, 都人目为胜游之一。 二闸一带,清流萦碧,杂树连青,间以公主山林,颇饶逸致,以 故春秋佳日,都人士每往游焉。 都门好,二闸泛渔船,浦口草深凫雁乱,矶头水浅鹭鸶眠,一棹 夕阳烟。 都门鲜作泛舟游,盖御河湮塞,未能鼓枻自如。惟暮春之际,竞 传逛二闸。二闸在安定门外二里许,运河之通道也。小舟三两,舣岸 相待,游人投之钱,即款乃行,至三闸而止。好事者携花载酒,驾言 出游,维彼舟子,视掷果之车一至,争招招焉。都城昆明湖长河,例禁泛舟,十刹海仅有踏藕船,小不堪泛,二 闸遂为游人荟萃之所。自五月朔至七月望,青帘画舫,酒肆歌台,令 人疑在秦淮河上。内城例自齐化门外登舟,至东便门易舟,至通惠闸; 外城则自东便门外登舟。其舟或买之竟日,到处流连,或旦往夕还, 一随人意。午饭必于闸上酒肆,小饮既酣,或征歌板,或阅水嬉,豪 者不难挥霍万钱。夕阳既下,萧鼓中流,连骑归来,争门竞入,此亦 一小销金锅也。北平俗曲逛二闸云:“这佳人城中懒看繁华景,芳心儿惟望把郊 原景物酬。命仆从前往渡头将船雇,买了些爆竹花鸭作乐游。带了些 美干鲜果品,预备着对景开怀遣兴幽。众家人船中陈设多齐整,这佳人香车慢下弃岸登舟。丫环连忙铺下坐褥,佳人坐定吩咐开舟。不多 时清风阵阵吹人面,仿佛身从镜内游。真可喜新晴一派清凉景,远望 郊原豁倦眸。傍岸野花香气放,沿堤杨柳翠烟浮。迢迢载米船来重, 款款寻泥燕子幽。观不尽水秀山青天然古画,真正是「山外青山楼外 楼。」三忠祠选胜人来争唤酒,得月轩叫会生喧过波头。弦管嘈杂三 槐板,笙歌宛转韵偏幽。柳阴时看垂钧客,花间笑语踏青畴。这佳人 画舫已过荷花沼,观不尽碧叶接天霞色浮。又只见两岸高桅排燕翅, 见船家拽缆停舟到渡头。寻茶社雅座偏宜如意馆,近水滨料看相对望 东楼。这佳人斜倚栏杆观佳景,一望山河爽二眸。又只见几个儿童浮 水面,盼望着下水摸钱把客兴留。这佳人彩扇轻摇消酷暑,词冰雪藕 要笑竹楼。不多时夕阳欲下催归棹,两岸边蝉韵悠扬绿树头。渡头前 从新复把香车上,前后围随进了皇洲”。朝阳门外东南二里许,小桥架石,地亦清幽,为节制水流之地, 名曰庆丰闸,俗称二闸。水声潺潺,酷肖瀑布,小溪一泓,盈盈碧流。 循溪西行,可径通东便门。都城少水,得此已擅胜名,故当佳节良辰, 丽姝三四,轻棹瓜艇,丛芦杂树间,往来如梭。映波美睐,接翠艳黛。 范大夫五湖泛西子,乐亦不是过矣。每届二月二日,文场少林,太狮 少狮,于此会集。闸下水深数仞,窥不及底,游者辄凭桥栏,下掷钱 物,附近居民,窜入急流,取原物归,藉博赏资。业此者多十龄左右 之小儿,都人称之为「水虾子,」,虽有绝技,意殊无取。而中元之夕, 月光大好,则雾縠披躯,茉莉堆鬓,脂粉狼藉,履舄杂沓。凭栏俯瞰, 闸波漾天,月如串珠,足媲芦沟晓景,然一年一度,转瞬即逝,以是趋者争先,唯恐或后。迨宵阑月斜,凉侵芳肌,冒露言归,蹄痕碎月, 柔意弥爽,雅怀滋适矣。二闸在东便门外十余里,一水可通,早年盛时,凡好排场之阔大 爷们,常于东便门外包一大船,邀集友人为荡舟之游,并于城内著名 饭庄,预叫酒菜,送至船上,主客就船上猜拳行令,消夏纳凉,其乐 陶陶。由东便门外解缆缓缓而行,至二闸为止。日落返城,当时如此 者诚数见不鲜,此外如无力包船,亦可随意搭乘散船,放至二闸,据 闻刻下包船一只,代价一元即可,至随意搭乘放船,则尤为低廉。又 二闸游玩时,虽名为旧历六月初一至十五共为十五天,惟自初四五至 初八间之五六天内,游人最伙,一过初十,则游人渐形减少,迨至十 五,则又有一度繁荣,每年如此,不稍变更焉。二闸在游人纷集之十 五天内,该处有落子,小戏,把戏等临时游艺场,落子馆内不少城内 著名坤角前往赶档,因而连带素日专捧鼓姬之有闲阶级,必须前往征 歌点曲,从事捧场,往昔社会经济富裕,此辈挥霍无度,一掷百金或 数十金,视为常事,今则赶往捧场之风,纵未稍变,然挥霍豪兴,多 已远不逮昔矣。又此处小戏,别具风味,所演多民间农村故事,惯看 京腔大戏之戏迷,至偶然变换脑筋,计亦良得。游二闸之妙处,即耳 目所触,俱足以予人清凉之印象,缘由东便门至二闸河中,乘小舟卖 鲜藕与菱角者络绎不绝, 游人就舟中购而食之,颇有清热去暑之效。 另外又有不少深习水性,如俗所谓“水鬼”者,听凭游人投茶碗及其 他物件之类于水中,“水鬼”泅水捞取,捞得之后,交还物主,物主随 便给钱,此类水中游戏,亦颇有趣。每届六月十五夕,二闸一带,必就水中放西瓜灯,与莲花灯等,花样特多,争奇斗胜,美不胜收,而 是夕之游人或乘舟徜佯于河中,或云集品茗于岸上之茶棚以内,赏灯 寻乐,往年盛时,恒通宵达旦,至次晨始行散去,近年则渐渐减色, 求如昔时盛况,不可得矣。 庆丰闸(即二闸)在清末,确乎繁盛,今则渐事凌夷,惟每至中 元盂兰会日, 稍复昔况。数日前,曾偕友数人,自东便门外包一板 船,计值四角,酒资在外,另有搭载乘客者,则人仅需铜元二十枚, 亦云贱矣。其水上泛腥臭之味,刺鼻塞腭。问之舟人,则曰:「此地距 羊肠作坊特近,假水每日湔涤羊肠,」故秽成「不乃羹。」放流而东, 经苇塘数,丛碧袅袅,红日为之失焰。傍岸亦多大户园林,足使见之 者生隐心焉。其最佳者,则往往自丛苇中飞出小鸟,色似炎洲翠雀, 通身作豆瓣绿色。途中舟人互答。与水石声相映。有地名三块板者, 水势较大,舟人则遣其子升岸牵缆以助行。比及抵目的地。蹑衣登岸, 其陂陀湿荫,绿苔滑笏,蹴之几易失堕。沿河两岸,昔有茶棚,今则 仅一二人家,代瀹苦茗,间有小贩以「炸豆腐」「茶鸡子」等求售,然 来此者,皆目眈于水,无暇计其陋也。今岁平中亢旱,故水势稍减, 然奔涛骇浪,作暗黝色,油油然仿佛有光,而珠沫���流,似无数小细 银蛇,浮蹿其中,或连绦卷绣,倒排激迸寒星。其声澎湃,如不相让, 而故作击撞也。儿时见戏装中蟒衣,其下摆之「海水江涯,」初以为 不过匠人刀尺之工耳,今观二闸,始知有此。然二闸不过一小口,若 海洋巨港,更复如何。故此生行我观水之兴者,实自二闸始焉。最妙 者,此地之幼童,大者十四五,小者五七龄,裸身不着寸缕,色棕如外人,每见游人,则俯掌乞钱,然钱必掷于水中,此辈则疾投直下, 利如分水之犀,不须臾即手一小铜元浮出水面,辗齿作鸬鹚笑。此技 西绅亦乐观之。其崖上有老榆一株,枝挺已干,而仍有拿云捧日之概, 怒出如鬼臂。幼童无事则缘树而升,入水时或作虚空筋斗,其疾其险, 更非如美人鱼之专以粉鳍霜鳞诱人者比焉。闸前竚立移时,目为之眩。 若非赶快移开,几乎去寻「水仙王」矣。考宸垣志略中,明徐阶曾有 诗谓「水深秋气入,树密雨声多」云云。则知雅士确亦曾经,惟在清 末则一变而为斗闹之场。有野茶馆曰大花障者,邀鼓妓等演莲花落, 纨绔与无赖争风,卒酿人命,为巡城御史一度奏请驱逐并禁止游艇后, 有人辇金运动,卒复原状。其前则下坎有灵官庙,中有媱尼如妙光者 流,号曰广慧,勾引良家妇女,为某御史访实严惩,平剧有灵官庙一 出,分注曰「铡广姑子,」后旦角朱琴心,从王蕙芳处得此本,易名曰 大慈庵。虽末场有「虎头金铡」之彩切,实则清制自腰斩学政俞鸿图 后,即免此刑。剧中不无劝惩,未 可以真确目之。此皆二闸之故事, 实为胜地贻羞。若其在中元日放河灯,从前尚多本地商董,今则多外 人为之。其洋兵等,先期包船一空,至日则酣饮欢呼,通宵达旦,而 水上红蕖绿叶,从银烛辉煌所窥见者,亦半属「鬼」面。舟子引以为 利,年年切盼若云霓焉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香椿树嫩芽,俗呼香椿头,可蔬可葅,今土人腌藏之,名盐香 椿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
曩传京师有诗钟会,其法未详,昨于李宪之年丈仿潜斋诗钞中见 之。法限二字,作七言诗一联,字嵌每句之首曰“凤顶”,嵌第二字曰 “燕颔”,第三字曰“鸢肩”,四曰“蜂腰”,五曰“鹤膝”,六曰“凫胫”,七曰“雁足”。又一嵌于上句首,一嵌于下句末,曰“魁斗”,或 嵌上句末,下句首,曰“蝉联”,限四字拆开嵌用,不论对仗,曰“碎 流”,论对仗曰“碎联”,四字分嵌两句首尾曰“双钩”,二字错落对 之,如此置上句第三字,彼置下句第四之类,曰“鹿卢”,或置上句第 四,下句第三之类,曰“卷帘”,又有分咏,合咏,骈体,诸目,则拈 题而不限字,合咏间亦有之。构思时以寸香系缕上,缀以钱,下承盂, 火焚缕断,钱落盂响,虽佳卷亦不录,故名曰“诗钟”云。(风月谈余 录) 诗钟者,盖起于科举家求试律。其法闭目指二字,或指二物,必 取至不伦者强对之,为七言偶语,字则引陈典,点化内其中,物则括 其意而不必名其器,盖诗之秘钥,名士之声华,宦途中之奥曲,中国 五千年来,未有奇于此者。某公之为大帅也,自鼎甲始,喜用此弋天 下才,所至风辄盛。鼎甲者,科举时殿试前三人也。逮跻枢府,诸名 士争以此弋之,弋而不获,则以声啖之,盖自是而诗钟乃遍都下。(异 伶传) 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