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旗小姑 旗俗,家庭之间,礼节最繁重,而未字之小姑,其尊亚于姑,宴
居会食,翁姑上坐,小姑侧坐,媳妇则侍立于旁,进盘匜,奉巾栉惟 谨,如仆媪焉。京师有谚语曰:“鸡不啼,狗不咬,十八岁大姑娘满街 跑”。盖即指小姑也。小姑之在家庭,虽其父母兄嫂,亦皆尊称之为 姑奶奶,因此之故,而所谓姑奶奶者,颇得不规则之自由,南城外之 茶楼,酒馆,戏园,球房,罔不有姑奶奶,衣香鬓影,杂沓于众中。 每值新年,则踪迹所到之处,为厂甸香厂白云观等处,姑奶奶盛装艳 服,杂坐于茶棚。光宣间巡警厅谕令男女分座,未几,而又禁止妇女 品茶,此风乃因之稍戢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黄鱼,京师呼“黄花鱼”,从天津来,鲜者味尚佳,然至大者不过 六七寸,而其值数倍南中。(食味杂咏注)
京都竹枝词:“黄花鱼到要争先,多费无非早一天。正是榆钱才 緑后,声声芍药卖街前。”(见饮食门)黄花鱼,即石首,京师名“黄花”。(晒书堂诗钞注) 都门杂咏黄花鱼诗:“黄花尺半压纱厨,才是河鲜入市初。一尾千钱作豪举,家家弾铗餍烹鱼。” 京师三月有黄花鱼,即石首鱼。初次到京时,由崇文门监督照例呈进,否则为私货。虽有挟带而来者,不敢卖也。四月有大头鱼,即 海鲫鱼,其味稍逊,例不进呈。《燕京岁时记》黄花鱼亦名黄鱼,每岁三月初,自天津运至京师,崇文门税局必 先进御,然 后市中始得售卖,都人呼为黄花鱼,即石首鱼也。当芦 汉铁路未通时,至速须翌日可达,酒楼得之,居为奇货,居民饫之, 视为奇鲜,虽江浙人士之在京师者,亦食而甘之,虽已馁而有恶臭, 亦必诩于人而赞之曰“佳”,谓“今日吃黄花鱼也”。《清稗类钞》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财神庙在彰仪门外,每至九月,自十五日起,开庙三日,祈祷相 属,而梨园子弟与青楼校书等为尤多,士大夫之好事者,亦或命驾往 观焉。《燕京岁时记》
晦夕验风 卖皮货客,每于九月晦夕聚饮,候至宵分交子之时,占验西北风急,则冬令必严寒,皮货希,得善价,交相酬酢,欢呼达旦。《水曹清暇录》
秋末冬菜 燕都杂咏:“几日清霜降,寒畦摘晚菘,一绳檐下挂,暖日曮晴冬。”注云:“秋末冬初,白菜嫩心,椒盐蒸熟,晒干,可久藏至远, 所谓京冬菜也。”(见《都城琐记》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满人相见,以曲躬为礼,别久相见,则相抱。后以抱不雅驯,执 手而已,年长则垂手引之,少者仰手以迎,平等则立掌平执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北方食物,有南方所未有者,如腊八粥,水饺子之属,又以面裹 榆荚,蒸之为糕,拌糖而食之;以豌豆研泥,间以枣肉,谓之豌豆黄; 以黄米面合小豆枣肉,蒸而切之,名切糕;以糯米饭夹芝麻糖为凉糕, 丸而馅之为窝窝,即古之“不落夹”是也。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曩传京师有诗钟会,其法未详,昨于李宪之年丈仿潜斋诗钞中见 之。法限二字,作七言诗一联,字嵌每句之首曰“凤顶”,嵌第二字曰 “燕颔”,第三字曰“鸢肩”,四曰“蜂腰”,五曰“鹤膝”,六曰“凫胫”,七曰“雁足”。又一嵌于上句首,一嵌于下句末,曰“魁斗”,或 嵌上句末,下句首,曰“蝉联”,限四字拆开嵌用,不论对仗,曰“碎 流”,论对仗曰“碎联”,四字分嵌两句首尾曰“双钩”,二字错落对 之,如此置上句第三字,彼置下句第四之类,曰“鹿卢”,或置上句第 四,下句第三之类,曰“卷帘”,又有分咏,合咏,骈体,诸目,则拈 题而不限字,合咏间亦有之。构思时以寸香系缕上,缀以钱,下承盂, 火焚缕断,钱落盂响,虽佳卷亦不录,故名曰“诗钟”云。(风月谈余 录) 诗钟者,盖起于科举家求试律。其法闭目指二字,或指二物,必 取至不伦者强对之,为七言偶语,字则引陈典,点化内其中,物则括 其意而不必名其器,盖诗之秘钥,名士之声华,宦途中之奥曲,中国 五千年来,未有奇于此者。某公之为大帅也,自鼎甲始,喜用此弋天 下才,所至风辄盛。鼎甲者,科举时殿试前三人也。逮跻枢府,诸名 士争以此弋之,弋而不获,则以声啖之,盖自是而诗钟乃遍都下。(异 伶传)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一岁货声“剃头匠”注云:“挑担,前小红油圆笼,中藏炭炉,坐 水锔上,置盆,旁竖旗杆刁斗,后挑红柜,可坐,中匣藏梳抿篦刀, 手执铁唤头,行划之,惟入市则换小木梆”。(见工艺条)
俗谓剃头为“做活”,剃头钱因名为“活钱”,如到铺中剃头,必 须给活钱外,另给酒钱,方不至草草了事,缘活钱为铺掌例得,酒钱 归剃头匠自有,牟利之法,可谓谓一举两得。(《京华百二竹枝词》注)
剃头棚儿,当初本是官差,所以没有准价钱,不定剃的多疼,这 才逼出酒钱来(头钱就是酒钱)。而今头钱之外,又给山儿钱,向来 没有铺子,不过凑几副挑儿,搭个布帐子,故名剃头棚儿,(现在天 桥一带就是),不然暗坎儿用“溜月汪斋中,申兴张爱居”呢。(燕市积弊)
剃头的打唤头,(以铁为之形如巨镊),其声“古太几,古太几(是 注音文字,见原文)。”。《民社北平指南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棉花糖云:“沙糖经火运轮机,顷见纤维釜外飞。白絮一团棉 彷佛,只堪适口不成衣”。注曰:“棉花糖者,以蔗糖入能转之釜中, 下炙以火,使釜旋转,糖经热而融,藉旋转之力,遂成絮状之糖丝, 由釜旁出,望之真如棉絮也”。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药王庙:小药王庙东直门内,北药王庙旧鼓楼大街,皆朔望日有 庙市,妇女零用之物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香椿树嫩芽,俗呼香椿头,可蔬可葅,今土人腌藏之,名“盐香 椿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诸伶虽服饰僭拟,小帽俱用红骽,独大帽仍用矮梁,外褂仍用元 青,至行褂则大半石青矣。各衙门惟供事入署当直,衣石青外套,此 外凡部寺、经承、书吏、 库丁、及番子、头目,概用元青外褂,至皂 隶禁卒,则袍褂并穿青色,此亦饩羊仅存矣。 伶人仆从,外服俱用元青,又例不着靴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雪青洋绉诗:“鹰白鹅黄货不来,于今生面又重开,雪晴颜色 皮球样,半臂长衫一剪裁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内外城向有酒馆戏园,酒馔价最贵,初南来者未悉,每受其累, 一夕几费十金,近奉禁止,诚善政也。(水曹清暇录) 衣冠相宴,殆无虚日,一宴所费,恒百数十金,小食馆连巷交衢, 至不可数,旧酒馆皆山东人,后则闽粤淮汴皆有之,美味尽东南矣。 将夕,樊廔灯火齐上,每家座头,数百皆满,烹烩刀砧之声,达于远 近,过午漏犹未已。(都门怀旧记) 东华录顺治初有某御史建言风俗之侈云:“一席之费,至于一金, 一戏之费,至于六金”。又无欺录云:“我生之初,亲朋至,酒一壶, 为钱一,腐一簋,为钱一,鸡凫卵一簋,为钱二,便可款留,今非丰 馔嘉肴,不敢留客,非二三百钱不能办具,耗费益多,而物价益贵, 财力益困,而情谊益衰”。此二说也:在当时已极口呼奢,岂知在今 日则羡为羲皇以上?今日一筵之费,至十金,一戏之费,至百金,而寻常客至,仓卒作主人,亦非一金上下不办,人奢物贵,两兼之矣。 故同年公会,官僚雅集,往往聚集数百金,供一朝之挥霍,犹苦不足。(天咫偶闻) 从前宴客,一席多不过十余金,近日豪士宴客,动踰百元。(京 华百二竹枝词注) 平圃遗稿云:“康熙壬寅,予奉使出都,相知聚会,止清席,用单 柬。及癸卯还朝,无席不梨园鼓吹,皆全柬矣。梨园封赏,初止青蚨 一二百,今则千文以为常,大老至有纹银一两者,一席之费,率二十 金,以六品官月俸计之,月米一石,银五两,两长班工食四两,马夫 一两,石米之值,不足饷马房金,最简陋月需数金,诸费咸取称贷, 席费之外,又有生日节礼,庆贺及公祖父母,交知出都,诸公分。如 一月贷五十金,最廉五分起息,越一年即成八十金矣,贷时尚有折数, 有轻秤低色,一岁而记,每岁应积债二千金矣习以为常,若不赴席, 不宴客,即不列于人数。昔人谓都门宴客为酒肉卯,予谓今日赴席为 啖债,良不诬耳”。又堂邑张凤翔疏云:“移风易俗,当自辇毂始,迩 来官员,非有喜庆典礼,每酒一席,费至二两,戏一班,费至七两, 宜饬令节省”。(见骨董琐记) 近日京师梨园,声价十倍,红氍毹上,清歌一曲,缠头辄费千金, 宴会一次,动需巨万。忆光绪庚寅辛卯间,余初至都门,每届新春, 各署各科皆有团拜,每宴费三四百金,名角皆可罗致,较诸今日,不 可同年而语矣。(觉花寮杂记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燕齐之俗斗鸡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