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:“旌表柏舟苦节当,诰封又请到姨娘,旧时邻舍倶争贺,翠 袖红裙到戏庄”。(以上见风俗门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春明交游之盛,实为行省所无,举凡穷乡僻壤,海角天涯,平素 不能相见者,一旦合并,而阁部院寺职守,判然不相猜忌,今日定文 字饮,明日践花月场,畸人高士,可以傲睨王侯;老师宿儒,可以倾 动朝野。筵陈丝竹,而未闻议其侈靡;会号车轮,而方且病其阔疏。 沽春买夏,欢聚友朋,送抱推襟,忘形尔汝,顾又非泛滥而鲜有区别
也。 长安为万人海,富者不能傲贫,贵者不能骄贱也。往往公宴之场, 有敞车羸马而来,延为上宾者矣;有鲜衣怒马而至,反居末座者矣。 而京朝官职事之暇,脱略衣冠,就酒家饮,月上忘归,酣嬉达旦,赏 花观剧,任其所之,礼法可以勿拘,猜忌于焉皆化,称雄大户,债帅 弥豪,顾曲广筵,愁魔顿却,此掌生之梦华琐簿所由作也,自出国门, 此乐岂可复得哉?(以上梦园丛说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京师梨园最盛,公宴庆祝,别有演剧之所,名曰“戏庄”。将有 事,择能肆应者一人司其事,或作戏提调歌云:“众宾皆散我不散, 来手(班中管事之目)未到我已到。巍然独踞下场门,赫赫新衔「戏 提调。」定席要便宜,点戏夸精妙。怒目看官人,(是日必向司坊中借 二三执鞭者在门前弹压,名曰官人,又曰小马),软语磨车轿。(老师 并各堂官车轿夫饭钱最难开销,且易得罪,故须磨以软语)。编索年 前旧戏单,烂熟胸中新堂号。(京师旦角曰相公,所居之寓曰某堂, 知其堂,知其人,知其人住某堂,始能点其戏)。大蜡新试三枝头,(曰受热,日坐蜡者,皆京师俗呼为难者之别名,此语有双关之意)。 靴页偶装几千吊。(京官多穷,故曰偶装,亦见是所费不菲矣)。小香到,提调笑;喜禄病,提调跳;锁得长庚跟兔,暂向柜前存,待到半 夜三更,自己转湾仍放掉。吁嗟乎!三更曲罢尤可怜,昏花二目饥肠 穿,左有牙笏右掌柜,小马纷来满堂前。堂前灯火全不见,阴森疑到 阎罗殿。此时提调锦囊空,只余三字「明天算。」”(雨窗消意录) 都中堂会,支配各伶,非有能服众者当之,诸伶或故谢不遑,或 偷减应命,或时久未至,或临剧出游,并且某后某先,某戏某配,均 此人指挥调度,能则戏益生色,不能则舛乱终场,都人重之,故名之 曰“戏提调”。(梨园佳话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五音大鼓诗云:“五音齐奏带笙簧,大鼓说书最擅场,野调无 腔偏入妙,皆因子弟异寻常。(近日大鼓书俱尚子弟而无一人尚生意, 不知何故)。”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:“朝冠制做亦随时,运会乘除不自知,一律高檐夸内式,旗 营习气更难移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都会,具柬遍召同年寅好乡亲,假馆设席,延宾至,具货金,主 人受贺,演戏终日,谓之“请分子”。每分多至八金以上,少至一金以 下,每会可数百金,除费计赢若干,以为主人之得。(识小录) 都门竹枝词:“分子于今事更新,央人到处杂要宾,但将二两银交去,看戏何须问主人”。(见时尚门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唱窑调诗云:“爱唱淫词窑调歌,街头信口任开河,错听疑是 读家谱,或者出身履历多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世祖至元七年,以帝师八思巴之言,于大明殿御座上置白伞盖一 顶,用素缎,泥金书梵字于其上,谓镇伏邪魔护安国刹。自后每岁二 月十五日,于大殿启建白伞盖佛事,用诸色仪仗社直,迎引伞盖,周游皇城内外,云与众生祓除不祥,导迎福祉。岁正月十五日,宣政院 同中书省奏请,先期中书奉旨移文枢密院卫,拨伞鼓手一百二十人, 殿后军甲马五百人,抬舁监坛汉关羽神轿军及杂用五百人。宣政院所 辖宫寺三百六十所,掌供应佛像、坛面、幢幡、寳盖、车鼓、头旗三 百六十坛,每坛擎执抬舁二十六人,钹鼓僧一十二人。大都路掌供各 色金门大社一百二十队,教坊司云和署掌大乐鼓板、杖鼓、觱篥、龙 笛、琵琶、筝、蓁七色,凡四百人。兴和署掌妓女杂扮队戏一百五十 人,祥和署掌杂把戏男女一百五十人,凤仪司掌汉人、回回、河西三 色细乐,每色各三队,凡三百二十四人。凡执役者,皆官给铠甲、袍 服、器仗,俱以鲜丽整齐为尚,珠玉金绣,装束奇巧,首尾排列三十 余里。都城士女,闾阎聚观。礼部官点视诸色队仗,刑部官巡绰喧闹, 枢密院官分守城门,而中书省官一员,总督视之。先二日,于西镇国 寺迎太子游四门,舁高塑像,具仪仗入城。十四日,帝师率梵僧五百 人于大明殿内建佛事。至十五日,恭请伞盖于御座,奉置宝舆,诸仪 卫队仗列于殿前,诸色社直,暨诸坛面列于崇天门外,迎引出宫。至 庆寿寺具素食,食罢起行,从西宫门外垣海子南岸,入厚载红门,由 东华门过延春门而西。帝及后妃公主于五德殿门外,搭金脊五殿彩楼 而观览焉。及诸队仗社直送金伞还宫,复恭置御榻上。帝师僧众作佛 事,至十六日罢散。岁以为常,谓之“游皇城”。(元史祭祀志)
燕都杂咏:“白伞迎诸佛,皇城几度游。帝师多福利,膜拜遍王 侯。”注云: “元每岁白伞迎佛,名游皇城。”(见历代旧闻)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茅地经冬,烧去枝梗,至春取土中余根,白如玉者,捣汁煎之, 至甘,可为洗心糖。(幽燕纪异)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严缁生忆京都词注云:“京都春蔬之妙,甲于天下,每晨乡人以 小车辇入城中,求市,种类繁多,不可名状,惟其价几与鱼肉等。南 中除青白二菜外,无其佳种,其故由北人勤而南人懒,除种稻外,不 讲求树艺也”。 京师人烟繁密,号称百二十万,日食猪六百头,羊八千头,年节 则倍之,鱼虾皆来自津沽,过一日即腐臭,而价特昂,售者渥之以冰, 故冰之用周四时。蔬菜瓜茄菘菰之类,每日自关乡入城者,小车相属 于道,丁巳、庚申、两次之变,九门昼闭,居民不得蔬食,平时园丁 皆能移植,四方名蔬异种,春初焙火坑,种瓜茄,故昂价十倍,富人争购之,说部称岁除日一王瓜值五十金,非过夸也。《骨董琐记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汤爆肚云:“入汤顷刻便微温,佐料齐全酒一樽。齿钝未能都 嚼烂,囫囵下咽果生吞”。注云:“以小方块之生羊肚,入汤锅中,顷 刻取出,谓之汤爆肚,以酱油、葱、醋、麻酱汁等蘸而食之。肚既未 经煮熟,自成极硬脆之品,食之者无法嚼烂,只整吞而已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天桥一带,所卖饭食,粗细俱全,颇宜贫苦,别名小饭,其中有 骆驼肉一种,售者必以牛肉称之,岂驼肉果非食品耶?殊不可解。(以上《京华百二竹枝词》注)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马尾裙始于朝鲜国,流入京师,京师人买服之,未有能织者,初 服者惟富商贵公子歌妓而已,以后武臣多服之,京师始有织卖者,于 是,无贵无贱,服者日盛,至成化末年,朝官多服之者矣,大抵服者 下体虚奓,取观美耳。《菽园杂记》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露行花即牵牛花也,其色紫翠,似初出炉之银,故京师称炉银花, 宫中音讹露行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